哎呀我去,眼前这雕花大木床顶子可真晃眼,脑瓜子还突突地疼。林晚——现在该叫慕容晚了吧——盯着自己身上这大红绣金的古装喜服,心里头简直有一万头那什么马奔腾而过。上一秒她还在东南亚雨林里头执行绝密任务呢,那子弹嗖嗖擦着耳边飞,怎么眼前一黑一亮,就躺在这古色古香、还飘着一股子熏香味儿的屋子里了?浑身上下酸软得跟散了架似的,脑子里还硬塞进来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,什么相府懦弱二小姐啦,什么奉旨嫁给“克妻”成魔的战神王爷啦-3-7

“王妃,您可算醒了!” 一个梳着双丫髻、眼圈红红的小丫鬟扑到床边,声音都打着颤,“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,王爷他、他晚上要过来……” 小丫鬟后面的话吞吞吐吐,但那恐惧劲儿是实实在在的。

慕容晚(得,就这么叫着吧)眯了眯眼,属于原来那位二小姐的记忆告诉她,这门婚事邪乎得很。那位战功赫赫的王爷,前头几任王妃都没挨过新婚头三个月,个个死得不明不白-3。外人还都传说王爷对唯一“活下来”的她宠爱有加,呸!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?记忆里残存的惊恐和每晚被灌下一碗苦涩药汤的感觉,可做不得假-7

她心里头冷笑,面上却学着原主那怯生生的模样,细声细气地说:“我……我有些饿了,能拿些点心来吗?” 等小丫鬟一转身出去,她立马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得跟猫儿似的,哪儿还有半点病弱。迅速检查了房间,妆奁匣子底层,几颗不起眼的珍珠和一点碎银子-1;摸了摸头上几根金簪,嗯,硬度还行,关键时刻能当武器使。特工的本能让她在最短时间内评估环境、寻找可用资源。

这开局,真是绝了。不过,比起热带雨林的枪林弹雨和毒虫瘴气,这深宅大院里的明枪暗箭,她这位前·二十一世纪顶尖特工,还真想掂量掂量。最近在番茄小说上,“战神王爷特工妃” 这类题材可是火得没边了,读者就爱看现代思维和古代权谋的碰撞,没想到自己倒亲身演上了。

正琢磨着,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沉稳有力,一听就是个练家子。房门被推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,那股子压迫感瞬间充满了屋子。慕容晚迅速缩回床上,垂下眼皮,手指攥紧了锦被。

“醒了?” 男人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他走近,慕容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自己。她凭记忆认出,这就是她那名义上的夫君,大周朝的战神王爷,夜凌渊。关于他的传说可多了,冷酷无情,威震天下-4

“妾身……好些了。” 她模仿着原主的语气,声如蚊蚋。

夜凌渊在床边坐下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玉小碗,里面是黑漆漆的药汁,味道闻着就泛苦。“把药喝了,对你身子好。” 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宠妃?每晚一剂的“关爱”毒药还差不多!慕容晚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-3-7。她抬起头,飞快地瞟了他一眼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长得是挺人模狗样,可惜心肠怕是黑的。她做出畏惧的样子,哆哆嗦嗦伸手去接碗,故意手一抖——

“啪嚓!”

白玉碗摔在地上,药汁四溅。

“王爷恕罪!妾身不是有意的!” 她立刻缩到床角,一副快要吓哭的模样。

夜凌渊看着地上碎裂的碗和药汁,眼神深了深,静静看了她几秒,忽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:“无妨。看来王妃今日精神不济,好好歇着吧。药,晚上再送一碗来。” 说完,竟也没多责怪,起身就走了。

慕容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手心却微微出了点汗。这男人,绝对不像外表那么简单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似乎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……探究?果然,能稳坐战神之位,在朝堂京城搅动风云的,怎么可能是只会打仗的莽夫-5

日子就这么看似平静地过了几天。慕容晚继续扮演着胆小懦弱的王妃,暗地里却把王府的路径、值守换岗的时间摸了个七七八八。她发现这王府里的水,深得很。侧妃掌权,小妾们也不是省油的灯,明里暗里没少给她这个正主下绊子-2。有个管事的刘婆子,克扣她院里的用度尤其厉害,说话还阴阳怪气。

这天,刘婆子又来送份例,东西比往常更次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什么“王妃身子弱,用不了这些好的”。旁边那小丫鬟气得直哭。

慕容晚低着头,等刘婆子说完,才慢慢走过去。刘婆子一脸得意,没曾想慕容晚突然抬头,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泪怯懦的眼睛,此刻清亮锐利得像刀子,直直戳进她心里。

“刘管事,” 慕容晚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你上个月私卖了王府库房三匹蜀锦,得的银子是存在西街钱庄,还是给了你那个在赌坊欠债的儿子填窟窿?”

刘婆子脸色唰一下惨白,像见了鬼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说,把账本和对牌拿到王爷面前,一查便知。” 慕容晚轻轻巧巧地说,又恢复了一点那种怯怯的神态,“只是到时候,不知道刘管事你,还有没有命花那些银子了。”

这就是 “战神王爷特工妃” 故事里最让人爽快的地方了,你以为穿越过去的女主还是原来那个软柿子?其实她早已借助现代思维和特工手段,悄无声息地摸清了对手的底牌,就等关键时刻反手一击,完成从底层到巅峰的逆袭-1。刘婆子连滚爬地跑了,从此再不敢踏足这个院子,东西也按时按量、质量上乘地送来。小丫鬟看慕容晚的眼神,充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。

慕容晚却没放松警惕。她知道,收拾一个奴才容易,这王府里真正的风波,还没开始呢。果然,没多久宫里赏花宴,她作为王妃必须出席。宴无好宴,几个官家小姐明显是受了谁的指使,围着她“请教”诗词歌赋,就等着她这个“懦弱无知”的王妃出丑。

慕容晚心里翻了个白眼,老娘上辈子背过的唐诗宋词比你吃的米都多。她正打算随口念一首应付过去,斜地里却插进来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。

“本王的王妃身子尚未痊愈,不宜劳神。几位小姐若有雅兴,不如本王陪你们聊聊北疆风物,或者……战场见闻?”

夜凌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很自然地站在慕容晚身侧,手臂虚虚地环过她的后腰,是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。他脸上带着笑,眼神却冷飕飕的,扫过那几位小姐时,吓得她们立刻噤声,赶紧找借口溜了。

慕容晚身体微微一僵。这男人……是在给她解围?演给外人看的夫妻情深?

“王爷何必为妾身得罪人。” 她低声说,依旧垂着眼。

夜凌渊低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本王的王妃,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。就算要‘请教’,也得先问问本王同不同意。” 这话听起来霸道,却让慕容晚心里莫名动了一下。她忽然想起之前翻看那些类似故事时的感受,就像 《毒宠特工妃》 里写的那样,表面冷酷霸道的战神王爷,暗地里却可能有着绝对的护短和宠溺,这种内外反差和双向对抗,正是这类故事最抓人的内核之一-3-4

回王府的马车上,两人各坐一边,寂静无声。慕容晚偷偷打量闭目养神的夜凌渊,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这个人,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?是传闻中克妻的变态王爷,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战神,还是刚才那个会为她出头的……夫君?

她正胡思乱想,马车猛地一个剧烈颠簸,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和侍卫的呼喝:“有刺客!保护王爷王妃!”

慕容晚瞳孔一缩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在马车厢因受袭倾斜的瞬间,她不是像普通闺阁女子那样尖叫躲藏,而是猛地探身,一把将夜凌渊推向相对安全的车厢内侧角落,同时自己借力滚向另一边,顺手拔下了头上的金簪,紧紧握在手里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车厢门窗可能被突破的位置。

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流畅、精准,完全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。

夜凌渊被她推得靠在车厢壁上,眼中瞬间闪过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,随即被浓重的深沉所取代。他深深地看着那个手握金簪、如临大敌却不见慌乱的小女子,此刻的她,身上哪还有半分懦弱胆小的影子?那紧绷的侧脸,那冷静的眼神,分明是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才会磨砺出的气场。

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平息,侍卫来报刺客已全部伏诛。危险解除,车厢内的气氛却更加诡异。

慕容晚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暴露了。她慢慢放下金簪,重新缩起肩膀,想变回那个怯懦的慕容晚,但显然来不及了。

夜凌渊缓缓坐直身体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如炬,牢牢锁在她脸上。半晌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一种发现珍宝般的玩味和兴味。

“本王的王妃,”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敲在慕容晚的心上,“真是让本王……惊喜不断啊。”

四目相对。慕容晚知道,自己小心翼翼维持的伪装,在这一刻,被这个男人彻底看穿了。而属于她和这位战神王爷之间,真正的、势均力敌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这深不见底的王府,这危机四伏的京城,因为她这个异世灵魂的到来,注定要掀起一番不一样的风雨了。而她,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。这可比看任何一部“战神王爷特工妃”的小说,都要带劲多了,因为,她自己就是这故事里,最大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