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陵市的夜,霓虹闪得人眼花,巷子口的野猫叫得都有点瘆人。秦枫蹲在马路牙子上,扯了扯身上那件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长衫,嘴里嘟囔:“老头子净坑人,说山下花花世界,美女如云,我咋尽瞅见汽车尾气了呢?”-1 他这次下山,可是揣着正经任务——找回宗门失传的针法残篇,可这大城市楼高得吓人,人挤得像下饺子,找卷破医书,跟大海捞针没两样-1。
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咋整,对面酒吧晃出来俩男的,架着个姑娘。那姑娘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着,职业套裙衬得身段那叫一个玲珑,可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眼珠子都没法对焦-1。旁边那个獐头鼠目的矮个子,兴奋得直搓手:“哥,今儿这货色,绝了!”另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扶了扶镜框,冷笑里都透着邪气:“药钱没白花,赶紧的,老地方。”-1
秦枫那双清亮得像山泉似的眼睛眯了眯,他打小在药罐子里泡大,鼻子灵得很,那姑娘身上飘过来的,哪是酒气,分明是股子下三滥的迷药味儿。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晃晃悠悠就拦在了那矮个子跟前。“砰”一声,俩人都一个趔趄。“哎哟喂,走路不长眼啊你?”矮个子张嘴就骂-1。
秦枫也不恼,反而乐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位大哥,你撞了我,咋还急眼了呢?咱得讲讲道理,赔点啥吧?”-1 他一边胡搅蛮缠,一边眼风扫过那姑娘越来越红的脸色,心里有数,再耽搁,药性入血就麻烦了。
那斯文男看出来者不善,使了个眼色。矮个子骂骂咧咧,一拳就招呼过来,还带着点散打的架势-1。可惜他遇上的不是普通人。秦枫手都没怎么抬,就那么轻飘飘一握、一扭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矮个子立马蹲地上嚎开了,手腕子软塌塌地耷拉着-1。斯文男脸都白了,见势不妙,一把将那烫手山芋般的姑娘往秦枫怀里猛力一推,自己撒丫子就跑,没影儿了-1。
香风软玉陡然撞了个满怀,秦枫这山里长大的小子,哪儿经历过这个,耳根子“腾”一下就红了。怀里的姑娘却像抓住救命稻草,八爪鱼似的缠上来,眼神迷离,嘴里含糊地咕哝:“热……带我走……”-1 秦枫心里叫苦不迭,我这清白名声啊!可救人如救火,他咬了咬牙,指尖寒光一闪,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捻在指间,飞快地在她脖颈后某个穴位上一刺。怀里的人儿嘤咛一声,绷紧的身体软了下来,昏睡过去,但那股燥热的邪火总算被暂时封住了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,照着从姑娘手包里翻出的地址,来到一片高档公寓楼下。扛着人上了楼,刚进门把她安顿在沙发上,就发现不对。这姑娘即使在昏睡中,也眉头紧锁,呼吸短促,唇色隐隐发绀。秦枫神色一凛,三指自然地搭上她的腕脉。这一摸,他心里咯噔一下:这哪只是中了迷药?她心脉深处竟藏着一股阴寒的旧疾,像是某种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平时不显山露水,但被今晚这猛药一激,已成星火燎原之势,随时能要了她的命。
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”秦枫嘀咕一句,表情却认真起来。他解下一直随身带着的粗布卷,展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、长短不一的银针。这一刻,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山岳的气息。他下针如飞,手法快得只见残影,针尖带着他精纯的内息,潜入那脆弱的心脉,如春风化雨,一点点梳理、驱散那股盘踞的寒邪。要是此刻有杏林国手在场,必定惊掉下巴,这手法,赫然是失传已久的“灵枢渡厄针”,乃是传说中校花的仙医高手才有可能掌握的救命奇术,不仅能解眼前危难,更能调理根本,弥补先天不足-4。这也是为何真正的仙医传人如此稀少,因为他们解决的,往往是现代医学也棘手的本源之伤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秦枫额头见汗,他才缓缓起针。沙发上,校花林婉柔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脸色也恢复了白皙红润,甚至比之前更显健康光泽。她悠悠转醒,先是惊恐地蜷缩,待看清环境和一个穿着古怪、眼神清澈的少年坐在旁边,记忆碎片才慢慢拼凑起来。
“你……是你救了我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,但清澈了许多。
秦枫挠挠头,又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捡了回来:“碰巧,碰巧。不过美女,你这身体底子可有点麻烦,刚才要不是遇到我,啧……”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。
林婉柔何等聪明,联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会莫名心悸、家族里那些讳莫如深的传言,再感受此刻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,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她看向秦枫的眼神变了,恐惧褪去,染上惊疑与一丝希望。
就在这时,公寓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气势威严、鬓角发白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,看到屋内的情形,脸色铁青:“婉柔!这人是谁?” 他是林婉柔的父亲,广陵商界叱咤风云的林正雄。女儿深夜未归,电话不通,他动用关系查到酒吧线索,一路追到这里,没想到见到这般场景。
林婉柔急忙解释。林正雄听完,目光如刀,上下审视秦枫:“你说你救了婉柔,还看出了她的旧疾?空口无凭。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些绑匪一伙,演了出戏?” 商场沉浮多年,他很难相信这种巧合。
秦枫也不辩解,只是指了指林婉柔:“她之前是不是每逢阴雨天或子夜时分,左侧心口会隐隐刺痛,且常年手脚冰凉?最近三个月,发作是不是更频繁了?” 句句属实,分毫不差。林正雄脸色骤变,这些都是家族的隐秘,连顶尖的私人医生团队也只能控制,无法根除,更说不出如此精准的规律。
秦枫接着道:“这病根,恐怕不是单纯的病症吧?林先生是否树敌不少,尤其是……十几年前?” 他刚才诊脉时,从那阴寒气劲中,隐约感受到一丝人为的怨毒之意,像是某种阴损的咒术或毒功残留,与寻常疾病截然不同-3。
林正雄闻言,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,挥退了保镖。十几年前一场惨烈的商业争斗,对手曾找来邪门人物施以暗算,妻子因此早产,女儿落下了这病根,妻子不久也郁郁而终。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恐惧。多年来,他遍寻名医高人,都只能缓解,无人能说透根源。
“先生……您能治?” 林正雄的称呼都变了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能治,但麻烦。”秦枫实话实说,“需要几味罕见的灵药配我的针法,还得找出当年那邪术的根源物件,彻底拔除。不然,就像屋里有个定时炸弹,说不准哪天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林婉柔,没说完。
林正雄彻底信了。这少年不仅医术通神,眼光更是毒辣。他激动地抓住秦枫的手:“请您务必救救小女!报酬随便开!” 此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,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少年,是何等人物。这已不是普通的医生,而是能介入命运、斩断孽缘的奇人。这正是校花的仙医高手更深一层的力量体现——他们面对的往往不止是身体的疾病,更是由人心欲望、过往恩怨交织成的复杂“病灶”-3-8。他们需要洞察人心,甚至需要介入因果,而这需要的不只是医术,更是胆魄与智慧。
秦枫抽回手,笑了笑:“报酬嘛,好说。先把我要找的药材单子备齐吧。另外……”他摸了摸鼻子,“给我找个地方住,再找个能接触到很多旧书古籍的地方,比如大学图书馆什么的,我下山还有点自己的事儿要办。”-1 找针法残篇和救治林婉柔,两件事说不定能有交集。
林婉柔看着父亲与秦枫对话,又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那股暖洋洋的、前所未有的生机,再看向秦枫时,眼神复杂。这个神秘的少年,粗暴地闯入她的危机,又以一种更强势的方式,可能即将介入她的人生乃至家族命运。讨厌吗?似乎不全是。害怕吗?有一点,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秦枫呢?他心里想的是,针法残篇还没影儿,倒先摊上这么个大麻烦。不过,老头子说过,医者之道,见了就不能不管。何况……他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清丽脱俗的校花,心里嘀咕:这“麻烦”长得还挺养眼。看来这山下生活,是注定消停不了了。而属于这位校花的仙医高手的故事,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都市之旅,才刚刚拉开序幕-1-8。他不仅要守护一个人的健康,更要化解一段陈年的仇怨,这其中的波澜,远非普通医术所能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