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每天最累的压根不是上班那八小时,是下班后那个像被抽空了的自己,还得硬撑着进厨房,对着锅碗瓢盆发愣。那天我就特想唠点什么,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半天,最后发了一条:“今天一边做饭一边做的说说,大概就是跟这蔫了的青菜一样,提不起劲,只想躺平。”发完把手机一扔,继续对着案板上的土豆较劲。
你猜怎么着?手机“叮咚叮咚”响了好几声。我心里还嘀咕,谁啊这么闲。擦擦手点开一看,是几个老友在底下接龙。一个说:“深有体会,我昨天一边炒糊了鸡蛋一边做的说说,写出来反而气顺了,糊锅就当行为艺术!”另一个接茬:“可不嘛,我管这叫‘厨房情绪泄洪区’,有啥憋着的,跟油烟一块儿炒散了得了。”看着这些话,我手里切菜的“哒哒”声都跟着轻快了些。原来不是我一个人,会把那些细碎的、拿不上台面的疲惫,就着锅里“滋啦”的油响,默默敲成字。这第一次的“一边做饭一边做的说说”,让我发现,原来那种独处的、带着油烟味的倾诉,竟然能隔着屏幕找到回响,像是闷热厨房里忽然溜进来的一丝穿堂风。
打那以后,这事儿好像成了个不成文的习惯。有一回加班到天黑,回家路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,像塞了团湿棉花。冰箱里就剩俩番茄和几个鸡蛋,得,那就番茄炒蛋吧。开火,倒油,看着番茄在锅里慢慢变软出汁,红彤彤的,心情莫名也松了一小块。我摸出手机,手指自己就动了起来:“现在一边做饭一边做的说说,感觉就像这番茄炒蛋,再简单不过,可热乎乎地吃下去,总能暖和人。那些杂七杂八的糟心事,是不是也能这么慢慢熬化了?”这次没特意想给谁看,就是自言自语。可没过一会儿,有个不太常联系的同城朋友私信我:“刚看完你的‘厨房说说’,正巧我也在煮面,忽然就觉得,一个人吃饭也没那么冷清了。” 那一刻,锅里的蛋刚好炒得金黄蓬松,和鲜红的番茄汁混在一起,特别好看。这第二次的“说说”,让我咂摸出点新味道——它不光是自己的情绪出口,无意间还成了递给别人一小块糖,或者,至少是一点陪伴的火星子。
再后来,我甚至开始“期待”起这段时光。厨房不再只是一个填饱肚子的地方,它成了我整理心绪的作坊。有一回,我妈远程指挥我做她拿手的红烧肉,我手忙脚乱,不是糖色炒老了就是水放少了,急得直冒汗。中间歇火等焖煮的时候,我靠在料理台边,又忍不住念叨:“一边做饭一边做的说说,今天主题是‘传承的焦虑’。老觉得做不出妈妈的味道,怕把这些老滋味给弄丢了。” 这次,我配了张有点焦糖色的肉锅图。结果,评论区成了美食交流会加情感分享站。天南地北的朋友,有的分享自己失败的厨房糗事,有的安慰说“有这份心就丢不了”,还有的直接甩过来自家祖传菜谱的电子版。我看着五花八门的留言,锅里红烧肉的香气正好浓郁到顶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整个厨房都裹在一种温暖的、扎实的幸福感里。
所以你看,这“一边做饭一边做的说说”啊,早就不是最初那条单纯的抱怨了。它从一句自怜的牢骚,长成了一种秘密的自我疗愈,又悄悄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陪伴,它竟然还能链起天南海北的、关于家与记忆的共通情感。它和那顿饭一样,实实在在熨帖了肠胃,也暖了心。日子就在这一餐一饭、一字一句里,变得扎实起来,有了烟火气的纹路,也有了倾诉过的温度。下次你心里有事儿的时候,不妨也试试,就在厨房那一片叮叮当当的喧闹里,给自己留一刻安静的诉说,说不定,也能熬出一锅属于自己的、温暖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