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这事儿说起来可真够让人挠头的。我,缥缈,在这云山雾罩的地界儿找我的猫——甘薯,找了得有小半天了。你说这猫也忒不让人省心了,明明一块儿来的,转眼功夫人没影儿了,害得我在这能见度不到五米、走路都怕踩着云彩摔个跟头的鬼地方瞎转悠-1

四周静得吓人,就听见我自己个儿踩在湿漉漉云絮上的脚步声,还有我那心扑通扑通跳的动静。雾气凉丝丝地贴着脸,钻进领口,那股子湿冷劲儿,能一直凉到人心里去。我一边拨开眼前挡路的、棉絮似的云团子,一边心里头嘀咕:甘薯这死猫,准是又闻着哪儿有鱼腥味儿,或是被什么会动的云影子给勾了魂。这地方前头刚办完一场老大的婚礼,热闹是热闹,可眼下人都散了,就剩下一片白茫茫、空落落的静,静得人发慌-1。我这心里头啊,就跟这天气一样,堵得慌,闷得紧,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惆悵”,好像丢了的不只是一只猫,还有点别的啥-1

走着走着,彻底迷了向。眼前冷不丁冒出来个小院子,素净得很,跟这满山的云一个颜色。廊檐下挂着俩白流苏,看着软绵绵、虚乎乎的,我手贱去摸,手指头一下就穿过去了,凉浸浸的,啥也抓不住,倒像是把一小片云雾给裹身上了,那感觉,怪舒服,也怪空虚的-1。正愣神呢,“吱呀”一声,眼前那门开了,走出来个端着木盆的小仙娥,跟我一对眼,好家伙,那盆子“哐当”一下就砸地上了,里头雪白的衣裳散了一地。

她眼睛瞪得溜圆,活像见了鬼,不对,是见了神仙。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猛地扑上来攥住我的手,那手劲儿,冰得我一激灵。“云姐姐!你可算回来了!”她声音都带了哭腔,又惊又喜的样儿-1

我整个儿懵了。云姐姐?我?我啥时候多了这么个妹妹?我赶紧摆手:“姑娘,你认错人了吧?我可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好嘛,跟变戏法似的,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三五个仙娥,一下子全围了上来,这个拉袖子,那个扯衣角,七嘴八舌全是“云姐姐”,一个个激动得不行,说什么“一起几千年怎么会认错”、“就知道你会为了锦儿的婚礼回来”-1。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,比掉进蜂巢还吵。我看着她们热切的脸,心里头那点闷,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空洞的谜团。我长得,真那么像她们那位“云姐姐”?可要是至亲之人,哪能光凭一张脸就认错呢?除非……这压根就不是认错-1

就在我快被她们晃散架的时候,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词——云上纯情po笔趣阁。对!前阵子我心血来潮,想找点描写云中仙境、带点怅惘情感的旧小说看,就是在那儿翻到的!那网站页面清清爽爽,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弹窗,找起这类特定氛围的文来特别顺手-4。我当时还收藏了好几本,想着有空细读,找找描写这种云雾和心境的灵感。难道说,我眼下这离奇遭遇,竟跟我当时想找的那种故事感觉,冥冥中撞上了?

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脱出来,我几乎是落荒而逃,钻进了更浓的云雾里。心跳得厉害,一半是慌的,一半是……一种古怪的、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悸动。那些仙娥的眼神,不像作假。她们嘴里的“云姐姐”,跟我缥缈,到底是什么关系?我这个名字,难道不只是个名字?

心里乱糟糟的,找甘薯的事倒暂时被挤到了一边。我摸了摸怀里,空荡荡的。以前心烦意乱时,总爱抱点什么东西,现在连猫也跑了。这种空落落的感觉,让我忽然想起在云上纯情po笔趣阁翻书时的一个痛点:有时候正看到关键处,男女主角就要在类似这样的云雾幻境里解开前世谜题了,网页突然加载失败,或者下一章怎么也找不着了,那种抓心挠肝、故事生生被掐断的感觉,跟我现在这不上不下、弄不清自己是谁的滋味,别提多像了-7。都是悬在半空,前路后路都看不分明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,雾气似乎淡了些,眼前影影绰绰出现一片寂静的宫苑,比刚才那个更显清冷。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进去。里面没什么摆设,唯独在一面光滑如镜的云壁前,我停下了脚步。云壁上朦朦胧胧,似乎映着些流动的画面。我凑近了看,呼吸不由得一窒。

那里面……有一个穿着云霞般衣裳的女子,在清風中起舞,笑容明媚。她的眉眼,真的与我有着七八分相似。可她的结局,似乎并不美好。画面闪烁,我看到她望着一个困于权柄纠葛的身影,眼神温柔却绝望;看到她在雨中跌落,像一朵被无情打落的残花-1。是长久的空茫和寂静。

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那不是我的记忆,可那股悲伤、那份惘然,却无比真实地流进了我的心里。“終究,還是得放下。” 我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仿佛这话早已刻在灵魂某处-1

就在这时,脚边传来一声熟悉的、软绵绵的“喵呜”。我一低头,甘薯这滚圆的橘色身影,不知何时蹭到了我脚边,嘴里还叼着一小片极柔软的、闪着微光的云锦。它用脑袋顶顶我的手,把那云锦塞进我手里。

拿起云锦的瞬间,一些零碎的、温暖的片段突然涌进脑海:我曾在这里,用云雾纺过纱,教过那群小仙娥编流苏;我曾偷偷把织好的、最软和的云霞料子,送给一个刚来、想家想到偷偷哭的小仙子,对她说“这个送你,软乎乎的,抱着睡就不想娘了”-1;我曾在一片绚烂的云海边,真心实意地大笑过,自由自在,像云一样……

原来,“云姐姐”不只是个称呼。那是曾经的我,一个或许因为某种变故(可能是那场无果的眷恋,或是其他),选择抛却旧忆、化作名为“缥缈”的散仙的我-1。那些仙娥记得的,是那个温暖、具体、与她们有真切牵绊的我。而我遗忘的,正是我自己的一部分。

甘薯蹭着我,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在说:“笨主人,找啥找,你不一直在这儿吗?”

巨大的酸楚和恍然的温暖交织着,冲得我鼻子发酸。我蹲下身,把甘薯和那片云锦一起搂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。这一次,怀里是满的。我弄丢的猫找回来了,而我弄丢的更大的一块自己,似乎也摸到了一点边边。

泪眼模糊中,我忽然特别、特别想去做一件事。等我从这云里出去,我就要立刻打开云上纯情po笔趣阁,不是为了再看别人的故事,而是我要把今天这段离奇又真实的经历,把我感受到的这种“寻找与重逢”、“遗忘与发现”的复杂心绪,好好整理出来,写成我自己的故事-8。对,就在那个我常去找书的、干净的平台,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收藏夹,或许就叫“缥缈云游记”。这不只是为了记录,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招魂,把那些散落在云雾里的、关于“云姐姐”的温柔碎片,和当下“缥缈”的迷惘与追寻,一点点编织回来-5。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故事(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)戛然而止、无处安放的破碎感了。

云上的故事,或许总带着几分朦胧与怅惘-1。但云下的心意,那份曾经真挚付出过的“纯情”,即便一时被云雾遮掩,也总会借着一点星光、一只猫、或一群故人的呼唤,指引你找到归途,把自己重新整理拼凑完整。而这,可能才是我这番“云上”之行,要找寻的最终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