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我十八岁,嫁给了三十二岁的顾北辰。说实话,这事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离谱,像做梦似的。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眼泪汪汪地说:“杉杉啊,顾家对咱们有恩,当年你爸出事儿,是顾老爷子帮的忙……”得,就这么着,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,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门亲事-1。
后来我才知道,顾北辰娶我也不是心甘情愿。他爸,哦,就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公公,当年在部队里因为救我爸牺牲了。顾北辰是为了偿还这份人命债,才点头娶我的-2。你看,这婚结得多有意思,俩人都不是冲着爱情去的。

刚结婚那会儿,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。他在部队当他的上校,指挥演习、训练新兵,忙得脚不沾地-2。我呢,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,孝順公婆——虽然他爸妈早就不在了,但还有个五岁的侄女笑笑要我照顾。我以为我们俩就是搭伙过日子,平均每三个月见一次面,每次不超过三天。他回家的时候,我睡客房,他带着笑笑睡主卧-2。
计划挺好是吧?可惜啊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第一次打破这计划是个夏天晚上。那天热得邪乎,我穿了件长袖运动服准备睡觉——你别笑,我真这么干了,主要是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个男人。结果顾北辰推门进来,皱着眉看了我半天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大热天的,为什么穿长袖运动服睡觉?”-2
我被他问得一愣,支支吾吾说怕冷。其实哪是怕冷啊,是尴尬!你想想,一个十八岁姑娘,突然跟个陌生男人同处一室,能不别扭吗?
他也没戳穿我,转身出去了。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,结果半夜暖气突然“坏”了——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搞的鬼。他抱着被子敲我房门,一脸正经地说:“暖氣坏了,过来,我抱著你睡。”-2
我的老天爷,我当时脸烫得能煎鸡蛋了。抱着睡就抱着睡呗,你脱我衣服干嘛?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口,只能在心里嘀咕。那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细说了,反正第二天我腰酸背痛起不来床,他倒是神清气爽,还凑过来问我:“杉杉,现在…还冷吗?”-2
我瘫在床上,有气无力地回他:“不冷了。”-2 心里想的却是:顾北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!说好的契约婚姻呢?说好的各过各的呢?
得,从那以后,我们的“分房约定”算是彻底泡汤了。他再也没提过让我睡客房的事儿,每次回家都理所当然地往主卧一躺,还拍着旁边枕头示意我过去。我心里那个憋屈啊,可又不敢说——谁让人家是上校呢,气场两米八,我一小丫头片子哪敢造次。
更让我头疼的是笑笑那孩子。小丫头五岁,古灵精怪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老在顾北辰面前“告我的状”。
“爸爸,有人给妈咪送了好多好多巧克力。”-2
“爸爸,今天有个很帅的叔叔送妈咪回家。”-2
“爸爸,妈咪带那个很帅的叔叔回家过夜了。”-2
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能不能别添乱了!那送巧克力的是楼下超市促销员,见人就发试吃品;那很帅的叔叔是我表哥,来城里办事借住一晚;带回家过夜更是离谱,我表哥睡沙发好吗!
可顾北辰不这么想。每次听到这些,脸就黑得像锅底,有一次直接把我堵在厨房,咬牙切齿地喊:“叶杉杉!你居然敢在外面招蜂引蝶!”-2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。转过头看他,那张平时严肃得能吓哭新兵的脸,此刻竟然带着几分……委屈?我眨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上校同志,您这唱的是哪出啊?
慢慢地,我咂摸出点味儿来了。这顾北辰,表面上冷冰冰的,其实醋劲儿大着呢。有一次我大学同学聚会,晚上十点才回家,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本军事杂志,眼神却往我这边飘。
“回来了?”他语气淡淡的。
“嗯。”我换鞋,心里有点发虚。
“玩的开心吗?”
“还行……”
他突然放下杂志,站起身朝我走过来。我下意识后退,背抵在了墙上。他双手撑在我两侧,把我圈在他和墙之间,低头看着我:“叶杉杉,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?”
“十、十点多……”
“记得我们是夫妻吗?”
我点点头,心跳得飞快。
“那以后早点回家。”他说完这话,突然在我额头亲了一下,然后转身回卧室了,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。
这人怎么这样啊!我心里嘀咕,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。
就这样,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和顾北辰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履行婚姻责任,后来才发现,这位上校大人是动了真情了。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,每次在外吃饭都会特意叮嘱服务员;我生理期肚子疼,他一个大男人跑去超市买红糖和暖宝宝,还被下属撞见,尴尬得不行;我过生日,他特意请假回来,笨手笨脚地做了个蛋糕,虽然卖相不怎么样,但味道还行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有一次,我发高烧住院,他正在带部队演习。我以为他不会来了,结果半夜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,身上还穿着作训服,满脸疲惫。护士告诉我,他连夜赶了三百多公里路,到了医院后一直守着我,谁劝都不肯去休息。
那一刻,我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原来啊,上校的小夫人顾北辰叶杉杉这对看似不搭调的夫妻,已经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,把那份始于责任的契约,酿成了甘甜醇厚的真情-1。从分房约定到同床共枕,从相敬如“冰”到相濡以沫,我们走了一条谁也没预料到的路。
笑笑那孩子现在也不“告状”了,反而成了我们感情的“助推器”。有一次她眨着大眼睛问我:“妈咪,你现在喜欢爸爸了吗?”
我被她问得一愣,脸有点热:“小孩子问这个干嘛?”
“因为爸爸喜欢你呀。”笑笑说得理所当然,“他书房抽屉里有个盒子,里面全是你照片,还有你给他写的便签纸,他都收着呢!”
我心里一震,趁着顾北辰不在家,偷偷溜进书房——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个盒子。里面不止有照片和便签纸,还有我随手画的画,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(一个丑丑的针织围巾),甚至有我丢掉的发绳。
这个顾北辰,平时不苟言笑的,没想到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。
去年过年,他带我回部队参加联谊会。那些兵见到我,齐刷刷喊“嫂子好”,声音洪亮得吓我一跳。顾北辰握着我的手,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骄傲神情。有个胆大的小战士凑过来问:“上校,您和嫂子怎么认识的呀?”
顾北辰看了我一眼,眼神温柔: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嫁给这个男人,也许不是爷爷的遗愿那么简单,而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缘分。
上校的小夫人顾北辰叶杉杉的故事,如今在军区大院里传为美谈-1。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,从陌生到亲密,从契约到真心,我们用了四年时间,证明了年龄和身份的差异,在真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尴尬、误会、吃醋、争吵,都成了我们感情里最生动的注脚。
昨晚顾北辰又出差了,临走前他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头顶:“杉杉,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着,心里满是踏实。
“这次去的时间长,可能要两个月。”
“那么久啊……”我小声嘀咕。
他笑了,在我耳边说:“舍不得我?”
我脸一热,没说话。他亲了亲我的脸颊,语气认真:“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你看,这就是我和顾北辰的现在——不再是契约婚姻的履行者,而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那个曾经让我不知所措的“上校的小夫人”身份,如今成了我最温暖的归属。
至于未来嘛,我想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也许会有争吵,会有误会,但有什么关系呢?只要心里装着彼此,再大的风雨也能一起扛过去。
对了,昨天我用验孕棒测出了两道杠。还没告诉他,想等他回来当面说。不知道这位平时严肃的上校大人,听到自己要当爸爸了,会是什么表情呢?
想想就觉得有趣。上校的小夫人顾北辰叶杉杉的生活,永远充满意想不到的惊喜,而这正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——在平凡的日常里,开出绚烂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