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世上还有比我程念影更冤大头的吗?我好好一个江湖上响当当的杀手,虽然干的不是啥光鲜活儿吧,但好歹自由自在,凭本事吃饭。谁能想到,就因为我那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,还有……咳,跟武宁侯府那短命大小姐三分像的侧脸,就被硬生生绑上了花轿!

事情是这么个理儿:武宁侯府那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,皇帝老子亲自指婚,要嫁给那位朝中红得发紫、却病恹恹的丹朔郡王-1。结果呢,临上轿前,新娘子一根白绫把自己给挂啦!侯府上下魂都吓飞了,这可是欺君之罪,要掉脑袋的呀!没办法,病急乱投医,找来找去,就把我这“倒霉蛋”给盯上了。他们跟我说的时候,那叫一个声泪俱下,什么家族存亡系于你一身,呸!还不是看中我好拿捏,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-1。这《错嫁良缘之代嫁郡王妃》的开局,真是憋屈得我肝儿疼,哪里是良缘,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,还得我自己爬出来!

得,嫁就嫁吧,反正我这命也是捡来的。我心里盘算着,那丹朔郡王听说是个一步三喘的药罐子,估摸着也活不长,等他两腿一蹬,我卷点金银细软,天高海阔任我飞,岂不美哉?可等我被一顶小轿悄摸声儿抬进郡王府,看到我那名义上的夫君时,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坏了,这买卖怕是要亏本。

那郡王慕容珩,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,面如冠玉,就是脸色苍白得厉害,靠在榻上咳嗽的时候,真像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美人儿-1。可他看我的那眼神,啧,哪像是个快死的人?那眼底深处幽幽的冷光,跟藏在雪里的刀子似的,凉飕飕的。我心里门儿清,他肯定早就知道侯府送了个冒牌货过来,指不定还等着抓侯府的小辫子呢-1。我?我就是那送上门的“奸细”,还是自带干粮、没人接应的那种。

行,你装病,我就陪你演。洞房花烛夜,红烛高烧,他穿着大红喜服,更衬得脸白如纸。我一把掀了盖头(反正也没人在乎礼节),大咧咧走过去,按住他想“勉力”起身的胳膊,用我能装出来的最“关切”的语气说:“郡王殿下,您这身子骨,弱不禁风的,今晚就好好歇着吧,可千万别累着。”-1 我瞧见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然后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,闭上眼睛前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。得,第一回合,算是互相探了个底。

在郡王府的日子,那可真是“精彩纷呈”。府里那些莺莺燕燕、管事嬷嬷,看我这个“侯府小姐”不言不语好欺负,明里暗里的手段就来了。今天茶水里味道不对,明天走路廊下掉花盆。我烦得很,本姑娘在江湖上混,讲究的是直来直往,谁有闲工夫跟你们玩这些弯弯绕?于是,什么下马威、什么栽赃陷害,我统统懒得理会,直接一力降十会。有个仗着是老资格的侧妃想来扇我巴掌,我捏住她手腕轻轻一拧,她就疼得哭爹喊娘。还有个想在我饭菜里下药的厨娘,我半夜“好心”去厨房“探望”她,拿着那包药粉问她是不是自己想吃,吓得她第二天就告病回家了。久而久之,府里开始流传,新来的郡王妃是个不懂规矩的悍妇,但……没人敢再轻易招惹我-1。慕容珩偶尔听下人汇报,也只是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这日子,倒也不算难过,就是心里总悬着,不知道这病秧子郡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真正的考验来得也快。一个月黑风高夜,还真有刺客摸进了王府,目标直指慕容珩的书房。当时我正好在附近“溜达”(其实是发现府里防卫有漏洞,职业病犯了),听见动静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。推开书房门,正好看见一个黑衣人举刀砍向坐在桌后的慕容珩。他那副“虚弱”样子,躲都来不及似的。我脑子一热,冲上去一脚踹开刺客的刀,顺手把慕容珩往我身后一扒拉,低吼了一句:“躲好!”然后就跟那几个刺客缠斗在一起-1。我的功夫是杀人技,讲究快准狠,虽然费了点劲,但总算把那几个不开眼的都放倒了。

等我喘着气回头,却看见慕容珩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佩,哪有一丝受惊的样子。他看着我,眼里那点探究和玩味都快溢出来了:“爱妃……好身手啊。”我这才反应过来,我这是“保护”了个啥?他身边肯定有暗卫,说不定刚才我不过来,那些刺客死得更快!我这张老脸有点挂不住,讪讪道:“路见不平……咳咳,夫妻同心嘛。”他笑了,那笑容在跳跃的烛光下,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俊美:“那以后,本王的安全,可就多仰仗爱妃了。”

最离谱的还在后头。侯府那边大概觉得我这棋子不听话,竟然把我那“前相好”(天知道他们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)给弄进了王府,想跟我“叙旧情”,顺便传递点“指令”。那油头粉面的小子,在花园堵住我,嘴里不干不净还想拉我的手。我火冒三丈,这都什么事儿啊!想也没想,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撂倒在石子路上,一脚踩住他胸口,骂道:“哪里来的登徒子,再敢胡言乱语,头都给你打掉!”-1 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。这一幕,好巧不巧,被“路过”的慕容珩和他几个手下看了个正着。手下们一脸懵,说好的郡王妃是柔弱奸细呢?慕容珩则只是挑了挑眉,看着我,那眼神复杂得我有点看不懂,好像有惊讶,有点笑意,还有点别的什么。

经过这几件事,府里的风向彻底变了。没人再敢给我使绊子,慕容珩对我的态度也越发……古怪。他不再总是装那副虚弱样子,有时会叫我一起去书房,美其名曰“红袖添香”,实际是让我看他处理公务,偶尔还会问我的看法。我哪懂那些朝堂风云,只能凭江湖经验瞎说一通,他却听得认真。晚上,他咳得厉害的次数似乎也少了,有时还会遣退下人,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问些江湖趣闻。我开始觉得,这桩 《错嫁良缘之代嫁郡王妃》 的婚事,好像哪里开始不对了。我最初只想着脱身,却不知不觉被卷进了他的世界,而这个看似病弱、心机深沉的郡王,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无情。他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而我这个意外的棋子,好像走出了他预料之外的路。

就在我慢慢习惯这种古怪又平静的生活时,武宁侯府出事了。他们牵扯进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里,急需郡王府的援手。我那“便宜爹”厚着脸皮上门,话里话外竟然暗示,如果郡王肯帮忙,他们可以考虑把“真正的女儿”换回来。我当时正端着茶点走到书房外,听到这话,心里莫名一刺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我本来就是个替身,不是吗?

可我还没转身离开,就听见里面传来慕容珩冰冷得近乎残酷的声音,那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:“换回来?岳父大人怕是糊涂了。本王的郡王妃,自始至终都只有程念影一人。侯府既然当初做出了选择,如今就该承受后果。至于帮忙……念在她是侯府出来的份上,本王可以考虑,但条件,得按我的来。”紧接着,是侯爷惊慌失措的告罪声。

我靠在门外冰凉的墙壁上,手里的托盘有点端不稳了。慕容珩他……竟然拒绝了?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假的,知道我是侯府塞进来的“奸细”啊!这时,书房门突然被打开,慕容珩站在门口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神灼灼,像烧着一团暗火。他看见我,微微一怔,随即伸手拿过我手里的托盘递给旁边的侍从,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将我拉了进去,当着面如土色的侯爷的面,紧紧搂住了我的腰。

他低头看着我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:“本王的王妃,谁也别想换走。从前是本王怠慢了,从今往后,郡王府的一切,包括我,都是你的。”-1

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的情绪翻滚着,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占有欲。我的心跳,没出息地漏跳了好几拍。原来,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,这场始于算计和替身的相遇,真的歪打正着,成了属于我的“良缘”。至于侯府后来如何,朝堂风云怎样变幻,那都是后话了。我只知道,这个外人眼中多智近妖、心狠手辣的病秧子郡王,把他所有的“疯”,都只给了我一个人。而这 《错嫁良缘之代嫁郡王妃》 的故事,也最终教会我,有时候,命运给你的糟糕开局,未必不能靠自己的本事,搏出一个谁也无法替代的圆满结局。路是人走出来的,管他起点在哪儿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