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苏苗儿,是个在校大学生,但私底下还有个不能随便跟人唠的身份——家传的驱邪师-2。这事儿说起来挺玄乎,但俺叔儿说俺这命格啊,天生就是吃阴阳饭、跟死人打交道的料,想躲都躲不开-2-6。俺爹妈走得早,是俺叔儿一把屎一把尿把俺拉扯大的,他自个儿就是个光棍驱邪师,早年间半桶水晃荡跑江湖,后来也算混出了点名堂-2-8。俺原本以为,这年头哪来那么多邪乎事,安安稳稳把书读完才是正经,谁能想到,一切的转折就从俺叔儿接了那单邪门的生意开始-8。
那天叔儿火急火燎地回来,脸白得跟纸似的,据说跑得太急连鞋都丢了一只-8。他说城东那个楼盘开发区出了大事,好几个民工好端端的,愣是从楼上跳下去了,开发商找了好几个先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才重金请到叔儿头上-8。结果你猜咋整?叔儿刚到地儿就觉得不对劲,那楼邪性得太离谱,他连滚带爬地回来,定金全退了,连开发商老板自己都摔断了腿-8。叔儿千叮万嘱,这事儿咱可千万不能再沾边了。俺当时心里也直打鼓,可更邪门的是,俺从叔儿换洗衣服里抖落出一块月牙形的羊脂玉坠子,那玉温润古朴,好看是好看,可拿在手里,莫名就觉得一股子凉气往骨头缝里钻-8。俺还笑话叔儿是不是收了人家啥不该收的宝贝,哪知道,这玉坠子就是一切的开关,它直接把那位“祖宗”给引来了-8。

就在拿到玉坠的当晚,怪事就来了。先是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,夏天啊,俺裹着棉被还直哆嗦。接着就感觉有人……不,有东西在盯着俺,那视线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半梦半醒间,俺好像看见个穿着古装的男人影子站在床头,模样看不太清,但那气势,啧,霸道得很。他开口就跟我说什么“本公子活着的时候,仰慕我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”,还问俺确不确定不跟他配阴婚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-2-6。俺吓得魂飞魄散,心里骂了无数遍“无耻”,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可接下来他干的事,才真叫俺傻了眼-2-6。他倒没强迫俺,就是……赖着不走了!美其名曰:“你叔儿说得对,你这命格,不打理打理太浪费,本公子勉为其难,帮你开发开发。”
就这样,俺被迫和一只自称“容麒”的男鬼开始了“同居”生活-4。这鬼夫大人,跟俺以前想象中青面獠牙的鬼完全不一样。他有时候古板得要命,嫌弃电视机吵,嫌弃电灯刺眼;有时候又幼稚得可笑,对俺的智能手机产生了浓厚兴趣,差点没把俺的话费给玩超支了。可他厉害也是真厉害。自从他莫名其妙出现后,俺身边那些若有若无的阴冷感觉反而少了。有一次俺跟着叔儿去处理一个老宅子的怨灵,那东西凶得很,叔儿的符纸都快镇不住了,容麒那家伙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手指头都没动一下,就那么冷冷瞥了一眼,那怨灵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,“嗖”一下就缩回地底下去了。叔儿后来偷偷问俺是不是请了啥不得了的“家仙”,俺支支吾吾,心里想的却是《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哒》里那种又吓人又有点好笑的纠葛,可不就跟俺现在这情况一模一样么?只不过书里是故事,俺这可是实打实地在经历-2-3。
真正让俺对他改观的,是后来开发区那件事的后续。那楼盘的邪气不仅没消停,反而越来越重,甚至开始影响周边的居民。叔儿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。容麒那天晚上突然很严肃地对俺说:“那地方底下有东西,被人故意动了手脚,成了聚阴引煞的局,再不破,要出大乱子。”他告诉俺,他生前对风水之术“略懂皮毛”-4。俺将信将疑,结果跟他去了一趟。好家伙,他那哪是略懂皮毛啊!站在荒废的工地上,他根本不用罗盘,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地脉走势,嘴里说的什么“山向”、“气口”,俺听都听不懂-4。他指挥着俺和叔儿,在几个关键位置埋下镇物,那气势,仿佛他才是执掌乾坤的将军。说也奇怪,法事做完的第二天,那片区一直笼罩的阴沉感就散了大半。开发商后来辗转听说,是之前商业上的对头请了邪师下的黑手。经过这事儿,俺再想起《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哒》这个书名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它不只是个猎奇的故事标签,里头那种活人被卷入阴阳事端的无奈、以及在与非人存在相处中产生的微妙羁绊,俺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一点-2-7。
日子就这么闹哄哄又提心吊胆地过着。容麒这家伙,说他霸道吧,他有时候又莫名地“萌”。比如他第一次尝到冰淇淋时那震惊又强装镇定的表情,比如他为了显得“合群”,非要学着电视里的人给俺送花,结果不知道从哪个坟头摘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白色野花回来,把俺弄得哭笑不得。但他身上总有种化不开的孤寂,尤其是月圆之夜,他望着月亮沉默的样子,让俺觉得,他或许也有很长很长的故事。他偶尔会透露一点过去,说什么“天地罗盘自在我心”-4,说什么百年前的风云变幻,但具体的,他又不肯多讲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很厉害的对头找上门来。那是一个修炼邪术的家伙,不知怎么知道了容麒的存在,想收了他炼成鬼仆。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,容麒为了保护俺,魂体都受了重创,变得近乎透明。俺抱着他渐渐消散的身子,心里疼得跟刀割一样,那一刻俺才明白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这个蛮横闯入俺生活的鬼夫大人,对俺来说已经那么重要了。俺哭着用尽平生所学,结合他以前教过俺的一个法子,以血为引,把俺的生気渡给他。也许是俺的破体质真的特殊,也许是别的啥原因,他居然慢慢稳住了。他虚弱地睁开眼,抬手想擦俺的眼泪,手指却穿了过去。他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,说:“哭什么,本公子……还没跟你吵够呢。”
经过这一劫,有些东西不言而喻。他还是那么嘴欠,我还是时常被他气得跳脚,但我们之间,好像多了一种莫名的默契。他还是住在那块月牙玉里,还是会在半夜出来吓唬我一下,但我知道,有他在,那些黑暗里的东西,就伤不到我。《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哒》里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,在俺看来,核心不过是两个孤独的灵魂,在光怪陆离的境遇里彼此依偎取暖。俺的故事还在继续,和那位萌萌哒又霸道非常的鬼夫大人一起,而这,就是俺苏苗儿,一个现代驱邪师的另类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