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我这是做了个啥梦嘛!一睁眼,灰扑扑的水泥墙,木头窗框子,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蓝布被子,耳边还响着“几度风雨几度春秋”那调调,从半导体收音机里咿咿呀呀飘出来-2。我猛掐了自己一把,疼得直咧嘴,这才懵懵懂懂地信了——我,一个在二十一世纪为5G芯片专利熬到秃头、最后倒在电脑前的苦命技术宅,嘿,真就一竿子给支回九零年了-2!
瞅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得有点陌生、但眉宇间还留着点学生气的脸,我脑子里跟开了锅的粥似的。这身子原主也叫姜新圩,是个挺倒霉的大学生,路见不平动了手,结果学没得上,只好在镇上邮政所当了个临时工邮递员,天天蹬着个二八大杠,驮着两大袋报纸信件,风里来雨里去-2。月工资四十二块!搁以后啊,也就够我买杯像样点的咖啡。这人生开局,简直是困难模式里的地狱难度嘛!

可转念一想,我那个心啊,又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起来。九零年!这是啥年月?固定电话都是稀罕物,“大哥大”是港片里大佬的标配,普通人腰里别个BP机就能横着走-1。互联网?那还是个飘在太平洋对岸、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的概念。整个华夏的信息产业,就像我窗外那片刚下过雨的田野,空旷得很,却也肥沃得很,就等着有人去撒种子哩-1!我前世那些关于通信协议、网络架构、甚至手机雏形的知识,搁现在,那不是知识,那是藏在脑子里的金矿!
得,既然老天爷给了这么一张回程票,那我可不能白来。啥悲春伤秋都是虚的,搞钱,哦不,是搞事业,才是硬道理!我那人生的目标,一下子就清晰得跟雨后的青山一样——我要亲手垒起一个属于自己的重生之通讯帝国。这话听着口气大,但我心里有谱。这帝国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,它得有血有肉。我琢磨着,得从最微小的通信需求入手,就像原主每天送的信件电报一样,那是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信息纽带-2。我的帝国,就得从修复和加强这些小小的纽带开始,让信息跑得比自行车轮子更快-2。

机会它来得,有时候就跟山里的天气一样,猝不及防。那天我往深山里那个红星煤矿送一封部队来的加急电报,远远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跟打雷似的埋在地底下-2。等我紧赶慢赶到矿上,好家伙,矿部门口乱成了一锅粥,哭的喊的,人挤人,说是井下出事了,塌了方,人困在里头了-2。那个戴红袖标的汉子急赤白脸地拦着人不让进,看我推着邮局的自行车,张嘴就吼:“啥时候了还送破报纸!滚!”-2
我赶紧举起那封电报:“部队的!加急!找张国华副矿长!”-2 这几个字比啥都好使,那汉子愣了一下,摆摆手让我进去了-2。矿部大楼里更乱,我在总工办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能把房顶掀了,一个工程师模样的人正拍着桌子喊,要从山腰斜着挖下去救人,估摸着要两天-2。两天?我心里一咯噔,井下那环境,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险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节骨眼上,我眼角瞥见走廊尽头那间小屋子里,两个技术员对着一个黑乎乎的铁匣子,满头大汗,又是拍又是拧。那东西我熟啊,是老式的井下应急通信交换机,看样子是震坏了。里头的人联系不上,外面的救援就是瞎子摸象。我听见他们嘀咕:“……市里邮电局的技术员赶过来最少也得三钟头,这可咋整……”
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可能想着救人要紧,也可能是我那“帝国梦”在心底烧了一把火。我凑过去,咽了口唾沫说:“那个……同志,这机器,我能瞧瞧不?”
那两个技术员一脸“你谁啊”的表情看着我这一身绿色的邮递员制服。我也没多废话,拿起桌上的螺丝刀就开始卸外壳。手碰到那些熟悉的电路板和继电器线圈时,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就回来了。前世在实验室里熬过的那些大夜,跟这些老古董设备死磕的经历,全化成了指尖的记忆。我检查了几个关键节点,发现是一块主控板上的几个继电器因为震动接触不良了,还有个保险丝烧了。我用小镊子仔细地把继电器触点调整好,又从他们备件箱里找了个同规格的保险换上。
“同志,你……”一个技术员将信将疑。
“试试。”我装回外壳,擦了把汗。
电源接通,指示灯颤巍巍地亮起了绿色。不到五分钟,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里,传来了井下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的人声:“地面!地面!听到吗?我们是三号采面……”
屋子里先是一静,然后“轰”地一下炸开了锅!那个刚才在总工办吵架的工程师冲进来,抓住我的手使劲摇:“神了!小同志!你可是帮了大忙了!”靠着恢复的通信,井下情况很快摸清,救援方案立刻调整,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。
这事儿,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池塘,漾开的波纹可比我想得大。我不仅顺利送出了那封加急电报-2,还在邮电系统里出了个小名。没多久,邮电所的祝可棋所长,就是帮我安排工作的那位,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县局领导听说了煤矿的事,点名想见见我-2。
我心里那个乐啊,面上还得绷着。我知道,我通往那座重生之通讯帝国的第一块敲门砖,算是攥在手里了。这帝国啊,它不能光靠我一个人做梦。在《重生之通讯帝国》那个波澜壮阔的故事里,主角深知人才和技术才是帝国最坚固的基石。我得学他,从现在起就得留心,得结交那些现在可能还默默无闻、但脑子里有真东西的技术员、工程师,甚至是有眼光、有胆识的生意人。我的帝国未来要有自己的研究院,要能设计生产出比摩托罗拉、爱立信更棒的设备-2,这才是长远之计。
见县局领导那天,我特意穿了件最干净的中山装。领导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,问了我不少技术问题,从交换机原理问到对未来电话发展的看法。我有备而来,侃侃而谈,既说了眼下维护工作的要点,又小心翼翼地点了几句“数字程控交换是未来”、“移动电话不会永远这么大这么贵”。我看到领导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平静。
过了些日子,调令下来了。我没留在舒适的县局机关,而是主动要求去了最苦最累、也是设备最杂的维修班。同事们觉得我傻,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里才是宝库。成堆的故障寻呼机、退役的步进制交换机、甚至还有一台从省城退下来的、坏掉的早期蜂窝电话基站设备……在别人眼里是破烂,在我眼里,这都是我理解这个时代通信技术脉络、并思考如何超越它们的绝佳教材-2。我一边修着公家的设备,一边偷偷用攒下的工资买些废件,在自己的小宿舍里折腾。我想试着做点更小巧、更便宜的寻呼机主板设计,我知道这东西在未来几年会有巨大的市场-2。
日子就在叮叮当当的修理声和滋滋作响的电烙铁气味中飞快流逝。我利用一次去省城出差的机会,摸到了刚刚成立的证券交易窗口,用尽全部积蓄,甚至偷偷问老所长借了点钱,凭着模糊的记忆,买了几支后来被称为“老八股”的股票。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,这可是我“帝国”的第一笔风险投资,成败在此一举。
等待结果的日子里,我更加沉迷于我的技术小天地。我那个关于简化寻呼机电路的设计草图越来越完善,我还尝试着写了一份关于未来移动通信网络架构的设想,尽管用的都是现在人能理解的术语,但核心思想已经非常超前。我把这些手稿锁在抽屉最底层,它们是我最珍贵的火种。
转眼到了年底。那天,我正猫在维修车间角落里,对着一个顽固的交换机故障较劲,祝所长举着一份报纸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脸涨得通红:
“新圩!小姜!你看看!你看看这股价!”
我接过报纸,手有点抖。找到那一版,看到那几个数字的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血液“轰”地一声冲上了头顶。成了!比我预想的还要翻得多!
我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欢呼,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巨大的喜悦之后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冷静。这笔意外的启动资金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。我仿佛能看到,一条更加宽广、但也更加惊心动魄的道路,在脚下延伸开来。
我不再仅仅满足于修理和模仿。我开始更系统地整理我的技术构想,并且开始以“技术顾问”的匿名方式,向我敬佩的几位本土工程师邮寄一些关键的技术思路点拨。我知道,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,我必须用我的方式,悄然播下更多的种子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摊开新的笔记本,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:重生之通讯帝国——第一阶段规划。我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未来记忆的个体,我要成为一个支点,一个源头。我要用我的知识、胆识和这第一桶金,去搅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-1。我要让那些现在还被国际巨头视为技术荒漠的地方,长出我们自己参天大树-2。寻呼机只是开始,手机、基站、核心网、乃至未来的移动互联网生态……一幅庞大而清晰的蓝图,在我心中愈发鲜明。这座帝国,它将不仅属于我,更将属于这个即将腾飞的国度。我知道,传奇,真的要从这一刻,开始亲手书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