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邪性,不是噼里啪啦砸得人生疼,而是绵密、阴冷,把整座城市都罩在了一张灰蒙蒙的网里-2。地铁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,各种味道混在一块儿,闻着就让人脑仁疼。叶凡靠在角落里,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外卖箱,箱子边角磨得都发白了。他望着窗外流水似的广告灯牌,眼神有点空,好像在想啥,又好像啥也没想。毕业这几年,从医学院的高材生到满城跑的外卖员,这日子过得……啧,真是一言难尽。
就在车厢微微晃动,快要到下一站的时候,前面突然“咕咚”一声闷响,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尖叫:“爷爷!爷爷你咋了?快醒醒啊!”
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,“呼啦”一下围过去,又“刷”地一下退开个圈儿,生怕沾上麻烦。圈子中间,一个穿着讲究、头发花白的老人直接挺躺在地上,脸色跟金纸一样,眼睛、鼻子、嘴角居然都在往外渗血丝儿,看着忒吓人了-1。旁边那个穿着纪梵希外套、年轻时髦的女孩,吓得脸煞白,手里新款手机都快捏碎了,只会带着哭腔一遍遍喊“爷爷”,完全没了主意。
“有没有医生?车上有没有医生啊?”女孩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扫视人群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周围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的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,有的小声嘀咕“可别是讹人的吧”,就是没一个人往前站。这年头,好心没好报的事儿还少么?
叶凡看着那老人急剧衰竭的脸色和出血的症状,脑子里那点医学知识本能地开始运转——这不像普通的心梗或中风,倒像是……某种急性中毒引发的全身性脏器衰竭-1。他皱了皱眉,心里叹了口气。导师以前总说他心肠软,见不得人受罪,这毛病到现在也没改。
“让一让。”他拨开前面的人,挤了进去。
“你?”纪梵希女孩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手里的外卖箱,愣了一下,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快给我爷爷看看!救好了,我给你一百万!”-1
叶凡没接钱的话茬儿,他蹲下身,手指直接搭上了老人的手腕。皮肤接触的瞬间,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老人脉象乱得吓人,气血逆行,五脏六腑的生机正在飞快地流散-1。更奇怪的是,他指尖似乎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冰凉的异种气息在老人体内乱窜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病!
周围已经有人小声议论开了:“外卖小哥会看啥病?”“别瞎折腾了,等120吧。”“就是,出了事算谁的?”甚至有个挤进来的中年男人,看清楚是叶凡后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咦?你不是那个……叶凡?你个送外卖的窝囊废,还会医术?”-1 这话引来几道好奇又鄙夷的目光。
叶凡压根没理这些嘈杂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在外人看来,他像是在发呆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意识深处,一块温润古朴的“生死玉”正在缓缓转动,散发出常人看不见的微光-1。这宝贝是他老家拆迁时,从祖屋老墙缝里偶然抠出来的,自打沾了他的血,就跟他有了种玄妙的联系。此刻,生死玉上反馈出的信息更加确凿:状态:毒素扩散,五脏六腑衰竭……-1
“针……”叶凡睁开眼,低声说。
“啊?什么针?”女孩没听清。
叶凡已经放下外卖箱,从自己随身那个磨得起毛的帆布包里,摸出一个小巧的枣木针盒。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长短不一的银针。这是他吃饭的家伙,也是祖传的玩意儿,以前只觉得是爷爷的念想,现在才隐约明白点它的不凡。
他拈起三根细长的银针,用随身的酒精片飞快一擦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。手腕一翻,手指轻弹,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!
“嗖!”“嗖!”“嗖!”
三针几乎是同时落下,精准刺入老人手臂的小海、曲泽、尺泽三穴-1。下针的力道、深浅、角度,妙到毫巅。这手《太极神针》的功夫,是他脑海里莫名多出来的传承记忆里的一部分,练了足足半年,才勉强掌握了这救急的“四象化毒”式-1。
说也神奇,三针下去,老人喉咙里“咕”地发出一声闷哼,脸上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竟然僵住,然后慢慢平复。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,眼角、嘴角正在往外渗的血丝,真的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,连咽喉的红肿都消下去不少-1!
“哎哟!神了!”围观的人群里爆出一声惊呼。
刚才说风凉话的那几个人,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没了声音。那个认出叶凡的中年男人,更是张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纪梵希女孩惊喜交加,捂住嘴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这回是希望的眼泪。
叶凡额头上也见了汗。这《太极神针》极耗心神,尤其配合着生死玉去感知和引导那股“毒力”,更是吃力。但他没停,他知道这只是“锁毒”,把扩散的毒性暂时封住,离真正化解还远着呢-1。他又抽出三根针,正要寻找下一个下针的穴位……
“吱嘎——!”
地铁刚好到站,车门打开,一阵喧哗的人流涌进涌出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,急匆匆地挤了进来:“病人在哪?我们是120!”
急救医生蹲下一检查生命体征,又看了看叶凡扎的针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谁处理的?这针法……暂时把命吊住了!小伙子,你干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又一次聚焦在叶凡身上。此刻,没人再觉得他是个“窝囊废外卖员”。纪梵希女孩看着叶凡沉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,身上有种让人安心又看不透的气质。
老人被紧急抬上担架送往医院。女孩匆忙塞给叶凡一张名片,上面有她的电话和那个“一百万”的承诺,然后跟着救护车走了。车厢里渐渐恢复平静,但不少人还在偷偷打量着叶凡,窃窃私语。
叶凡收起针盒,重新拎起那个旧外卖箱,走到车厢连接处,靠在一边。车窗外的灯光再次流成模糊的彩带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生死玉在感知毒素时,反馈的最终信息里,除了毒性和脏器衰竭,还有一行小字:“蚀骨幽兰,混合现代生物碱变种,来源:非天然。”
这不是意外中毒。这是冲着要命来的!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,又想起刚才急救医生惊叹的眼神和周围人态度的瞬间转变。这就是力量吗?不是拳头,不是金钱,而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、能瞬间扭转所有人认知的……医术?
他忽然想起更早以前的一些事。那时候他还不叫叶凡,或者说不完全是“叶凡”。记忆有些混乱,好像有另一段人生碎片:他曾是什么“神医殿”的传人?因为重伤失忆流落-8?又或者,是在老家得到过某种玄乎的“祖先传承”-6?甚至……还有一个离谱的印象,自己好像曾“龙骨塑身,麒麟肾归”-9?这些记忆碎片光怪陆离,互相矛盾,像被打碎的镜子,他至今没能完全拼凑起来。唯一清晰的,就是这身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医术,和脑子里那些浩如烟海的古老医道知识,正随着生死玉的温养而逐渐苏醒。
现在的他,就是叶凡。一个曾经落魄,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外卖员。
但或许,也不仅仅是外卖员了。
刚才施展的,不过是传承中医道的冰山一角。那位真正的神级医圣叶凡所掌握的本事,远不止于此。生死玉的奥秘,《太极神针》的全篇,还有那些记忆碎片里提及的、能调和人体阴阳、甚至触及生命本源的无上医道,才是他能在这危机四伏的都市里,真正安身立命、甚至揪出那些暗处黑手的最大依仗-1。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人,更是为了自保,为了厘清自己身上那一团乱麻的过去。
“叮咚!”手机响了,是新订单提示,位置在城东一个高档公寓小区。
叶凡看了看,默默点了“接单”。电瓶车还在地铁站外淋着雨呢-2。生活还得继续,外卖还得送。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他揣好针盒,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质感特殊的名片,随着人流走下地铁。
雨还在下,城市依旧冰冷喧嚣。但叶凡心里,却好像有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苗。神级医圣叶凡的路,也许就该从这最平凡、也最纷扰的市井中,一步步走出来。用这一手银针,去应对明枪暗箭,也去一点点拨开自己命运的重重迷雾-1。前路未知,但手握传承,他已不再如往日那般茫然。
而这,仅仅只是个开始。随着能力觉醒,神级医圣叶凡必将遇到更多离奇病症与凶险阴谋,他那融合古老智慧与现代认知、既能活死人肉白骨亦可斩奸邪定乾坤的传奇医道,注定将在这钢铁丛林里,卷起一场无人预料的都市风暴-2。未来是福是祸,谁也说不准,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