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娘来,谢茹央睁开眼的时候,差点又背过气去。脖子被掐得生疼,眼前是个俊得离谱但也冷得吓人的男人,那双眼睛盯着她,跟要活剥了她似的-1。她脑子里一团糨糊,自己不是应该在空间站搞科研吗,怎么一眨眼功夫,就躺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,还成了个倒霉王妃?

“你给本王下毒?”那男人,哦,听说是啥子摄政王萧云宴,声音比腊月冰碴子还冷-1。谢茹央心里那个冤啊,比窦娥还冤!她顺着他的目光瞅见自己手里端着的药碗,又瞥见他嘴角的药渍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好嘛,这是碰上“自杀式喝毒药”还想赖别人的主了-1

求生欲让她瞬间戏精上身,挤出两滴眼泪就开始胡诌:“王爷饶命!妾身冤枉!这药……这药是煎给自个儿补身子的!”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想启动植入神经的医疗空间系统,这是她从前世带来的金手指。可不知道是穿越信号不好还是咋的,系统半天没反应。她心里急得直骂“二狗子”,面上还得装得可怜巴巴-1

萧云宴显然不信,眼神里的怀疑都快凝成实质了。就在这要命的关头,谢茹央感觉脑子“叮”一声,医疗空间终于连上了!她心里一喜,也顾不上细想,意识里飞快操作。萧云宴身子晃了晃,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一松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,然后“扑通”倒了下去。

谢茹央大口喘着气,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离这危险分子远远的。她跑到铜镜前一照,差点把镜子砸了——镜子里是张陌生的、苍白的脸,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清秀。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进来,原来这身子的原主也叫谢茹央,是个爹不疼娘早逝、被硬塞进王府的可怜王妃,成婚当晚就被怀疑下毒,活活给吓死了-1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谢茹央揉着发疼的太阳穴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堂堂一个医学博士,未来的星辰大海还没征服,就先掉进这宅斗火坑里了。不过,她可不是原主那个软柿子。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,这仇,得报!这窝囊气,不能受!

她想起之前在网上胡乱翻找小说解压时,好像瞥见过一个叫《神医毒妃要休夫》的故事,当时觉得书名挺带劲就记下了。此刻身处其境,她倒真希望能找到那本书的全文免费阅读资源,好歹看看别的“同行”是怎么在类似开局里破局的,学点经验也好啊-3

当务之急,是处理地上这位爷。谢茹央蹲下身,职业病让她先检查萧云宴的生命体征。脉象奇怪,时缓时急,体内果然有好几种毒素纠缠,其中一种还挺猛烈,看来刚才那碗药确实有问题。她撇撇嘴,从医疗空间里取出便携检测仪(幸好这玩意儿跟着穿了),扫描确认毒素成分,然后麻利地配了解毒剂,给他注射上。

“算你走运,碰上我这个心善的。”她咕哝着,又翻出点营养剂一并打了。做完这一切,她累得坐在地上,开始盘算未来。这王府肯定不是久留之地,男人靠不住,仇人看来还不少。她摸着自己手腕上隐形的空间印记,里面装着前世的整个尖端医疗实验室和储备库,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-1

“赚钱,跑路!”她给自己定下初步方针。等萧云宴醒来,估计还得有一场风波。不过,有了医疗空间在手,她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呗!

日子在试探中过得飞快。萧云宴醒后,果然对她充满审视,但或许是因为毒被缓解,或许是她那套“梦中得仙人传授医术”的说辞太过离奇却又无法证伪,他暂时没动她,只是将她的活动范围拘在了王府偏院。

谢茹央乐得清净,开始悄悄利用空间里的东西搞“发明创造”。她提炼了些纯度高的香料,做成香薰;又用古法结合现代知识,弄出些效果奇特的护肤膏。通过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采买婆子,将这些小东西偷偷带到市集上换钱。她小心谨慎,每次量都不大,换来的银钱多半让婆子帮忙收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
这期间,她也摸清了王府的一些情况。萧云宴这个摄政王位置坐得并不稳,朝堂内外虎狼环伺。府里几个侧妃、侍妾也不是省油的灯,明里暗里给她下过几次绊子,都被她用点“小医术”巧妙地反弹了回去,让对方吃个闷亏还说不出口。比如,让想给她下泻药的人自己莫名其妙起了满脸红疹;把加了料的补品,原封不动地“送还”给始作俑者。

她越发觉得,自己现在的处境,跟之前想找来看的那本《神医毒妃要休夫》里的情节,怕是差球不多。要是真能搜到那本书的全文免费阅读,估计能看到不少“前辈”总结的宅斗兵法、赚钱门路和甩掉渣男的一百种方法,那该多得劲啊,可惜现在没那个条件-5

她和萧云宴的关系很微妙。他需要她压制体内奇毒,她需要他王妃这个身份暂时当保护伞。两人偶尔碰面,话不多,更多的是互相打量和试探。谢茹央能感觉到,萧云宴看她的眼神,从最初的冰冷怀疑,渐渐多了些探究和复杂。有一次他毒发突然,疼得脸色惨白,是她当机立断用银针为他疏导,缓解了痛苦。他闭着眼,冷汗涔涔,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,嘴里却含糊地说了句:“……你和他们,不一样。”

谢茹央当时只是抽回手,淡淡回了句:“王爷还是省点力气吧。”但心里某个角落,还是微微动了一下。这男人,强悍外表下,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。

转折发生在一次宫廷夜宴。皇帝点名要摄政王携王妃出席。谢茹央知道这是场鸿门宴,但不得不去。宴会上,果然有人发难,矛头直指萧云宴,说他功高盖主,有不臣之心。更有一名“突发急病”的宗亲,口吐白沫倒地,御医束手无策,有人立刻暗示此乃“天降警示”,与萧云宴有关。

众目睽睽之下,萧云宴处境危急。谢茹央看着那病人的症状,心里有了判断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了出来。

“陛下,此症民女或可一试。”她声音清晰,不卑不亢。

皇帝眯着眼看她:“摄政王妃还通医术?”

“略知一二。此人并非急病,而是误食了相克之物,加之本身有心疾旧患,才显得凶险。”谢茹央边说,边假装从袖中取出银针(实则是从空间快速转移),请示后,上前施针。几针下去,又快又准,那人抽搐渐止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
她又借来纸笔,写下一张方子,嘱咐后续调理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镇定自若,那份从容气度,竟将满殿御医都比了下去。

皇帝看着她,目光深沉,最终笑道:“早就听闻王妃不同寻常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摄政王,你好福气。”这话听着是夸赞,却让许多人心里打起了鼓。

经此一役,谢茹央“神医”之名不胫而走。找她看病的人开始变多,从王府仆役到后来一些官员家眷。她立下规矩:诊金看心情,但必遵守她的医嘱。她用赚来的钱,暗中置办了点产业,也继续扩充自己的小金库。

她和萧云宴的关系,也因为这次事件产生了变化。回府的马车上,他沉默了许久,忽然问:“你今日为何要出手?可知若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谢茹央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,懒懒道: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,我还是懂的。你倒了,我就能有好日子过?”她没说实话,其实当时看他被围攻,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,那股想护短的冲动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萧云宴却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有些沙哑:“谢茹央,你究竟是谁?”他的目光如炬,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,“你那些手段,绝非寻常闺秀能有。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却有效的药……”

谢茹央心里一紧,知道马甲可能要捂不住了。她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:“王爷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身上的毒吧。下次再发作,我可不一定来得及救。”

“你是在关心本王?”他凑近了些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。

谢茹央往后一缩,耳根有些发热,嘴硬道:“我是怕你死了,我没地方领月钱!”

真正的风暴,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萧云宴的政敌,联合王府内对他不满的势力,策划了一场刺杀。刺客潜入王府,目标明确,直扑萧云宴书房。那天谢茹央正好在附近整理她晾晒的药材,听到动静不对劲。

刀光剑影中,萧云宴虽武功高强,但体内旧毒被激烈的打斗引发,动作骤然一滞,眼看一把淬毒的刀就要刺入他后心。谢茹央想也没想,抓起手边研磨药材的石杵就砸了过去,同时大喊:“萧云宴,低头!”

石杵砸偏了刺客的手,萧云宴险险避开要害,但手臂还是被划伤,伤口迅速发黑。他反手击毙那名刺客,但自己也踉跄了一下。

谢茹央冲过去,扶住他,一看伤口就知不妙。“毒性很烈,回房!”她几乎是架着他,躲开零星的战斗,冲回自己的院子。关上门,她立刻从空间取出强效解毒血清和清创工具。

“忍着点。”她剪开他的衣袖,迅速清理伤口,注射血清。整个过程她全神贯注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萧云宴靠在榻上,脸色因失血和毒素而苍白,但眼睛一直看着她,看着她熟练到惊人的操作,看着她那些他从未见过的、闪着金属冷光的奇异工具。

“谢茹央,”他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

谢茹央手上动作不停,沉默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:“如你所见,我不是原来的谢茹央。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会一些你们这里没有的医术。至于怎么来的,我也说不清。”这算是半坦诚了。

“你想走吗?”他忽然问。

谢茹央包扎的手顿了顿:“……想过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她打好最后一个结,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有伤痛,有疲惫,有审视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、深藏的情绪。“现在,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先把你这条命捡回来再说。王爷,你欠我的诊金,可是越来越多了,利息很高的。”

萧云宴苍白的嘴角,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刺杀事件后,王府进行了一轮清洗,揪出了几个内鬼。萧云宴的毒,在谢茹央的系统治疗下,得到了有效控制,身体逐渐好转。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他不再追问她的来历,她则负责调理他的身体,两人偶尔会一起商量些事情,有时是朝堂风向,有时是王府庶务。

谢茹央的“神医”名气越来越大,连皇宫里的太后、贵妃都悄悄召她去看过诊。她的财富积累也越来越多,外面的生意有了靠谱的人打理。她当初“赚钱跑路”的目标,似乎已经实现了一半。

可另一半……她看着手里刚收到的、某地钱庄的巨额存票,又看了看窗外正在练剑的萧云宴。夕阳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,剑气凌厉,却似乎少了几分从前的孤冷。

她好像……没那么急着想“休夫”了。

有一天,她无意中听到两个丫鬟在角落里嘀嘀咕咕,说什么“王爷最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”,“是啊,昨天还看到他对王妃笑了呢”。谢茹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有点发烫。

又过了些时日,边疆突发战事,萧云宴奉命出征。临行前夜,他来到她房里,丢给她一块玄铁令牌。“拿着,王府内外,见它如见我。我不在,你自己……多加小心。”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

谢茹央接过令牌,冰凉的触感。“你也是,”她说,“按时吃药,别逞强。毒虽控制住了,但根子未除,剧烈运动还是要注意。”

他点点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转身: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走后,谢茹央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,又似乎哪里都空落落的。她继续行医,打理生意,研究如何彻底根除萧云宴体内的毒。只是偶尔,她会对着他练剑的空地发一会儿呆。

原来,不知不觉间,那份一开始纯粹为了自保和利用的契约关系,早已变了味道。她想起自己刚来时,还心心念念想找《神医毒妃要休夫》的全文免费阅读,想学学怎么摆脱这种婚姻束缚-1。现在想来,真是恍如隔世。故事的情节或许总有相似,但身处其中的人,感受和选择,终究是自己的。

几个月后,边疆大捷的消息传来,萧云宴不日即将凯旋。谢茹央对着镜子,试穿新做的衣裳,心里盘算着,等他回来,是继续维持这表面夫妻呢,还是……试试别的可能?

窗外,春意正浓。属于她的故事,似乎才刚刚翻开了新的篇章。而“神医毒妃”最后到底还要不要“休夫”,这个问题的答案,恐怕连她自己,也需要用很长的时间,慢慢去寻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