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说起荣国府里头那些事儿,可真叫一个热闹!俺们这些知道内情的,偶尔嚼嚼舌根子,都忍不住叹口气。今儿咱就唠唠凤姐儿和宝玉那桩子隐秘——您可听好了,这可不是寻常书里写的,是那些年藏在影子里头的实情。王熙凤从了宝玉,这话头一抛出来,保准您心里咯噔一下:啥?凤辣子能跟了宝二爷?甭急,听我慢慢道来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可比大观园的假山石还曲折哩!
话说那年头,贾府外头看着花团锦簇,内里早叫蛀空啦。银子流水似的出去,进项却一天少似一天。凤姐儿掌着家,天天焦头烂额,嘴角都烧起泡来。她那个爷们贾琏,哼,是个不顶事的,只顾着在外头偷鸡摸狗。凤姐儿心里苦啊,可这苦能跟谁说去?夜里对着账本子掉金豆子,白天还得撑起威风来,真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。偏这时候,府里又闹出一桩大事——宫里头的靠山隐隐有些不稳当,万一塌了,整个贾家都得跟着遭殃!这可把凤姐儿急得哟,满屋子转磨磨,寻思不着个抓手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宝玉那孩子,不知咋的,竟摸到了凤姐儿屋里头。您别说,宝玉平日里看着只会在女儿堆里混,一副痴傻模样,可那回他竟掏出个小匣子,里头装着些外头庄子地契的影儿,还有几封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书信。他凑近了,低声说:“凤姐姐,您别慌,这些东西,兴许能顶一阵。”凤姐儿当时就愣啦,眼珠子瞪得老大,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——她哪能想到,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宝兄弟,暗地里竟留心着这些经济仕途的勾当!也就打这儿起,王熙凤从了宝玉的头一遭,算是悄没声儿地开了场。她瞅着宝玉那对清亮亮的眼睛,一咬牙,心说:罢了,眼下这烂摊子,死马当活马医吧,且信他一回!这可是头一回点出这茬,您看,新鲜不?它解了您第一个痒处:凤姐儿为啥会“从”?那是给逼到绝路上,撞见根稻草也得抓,何况宝玉竟露了点儿她从不晓得的心计和门路。
自打那以后,凤姐儿便常借着由头,找宝玉商量事儿。起先还避着人,后来实在顾不上了。有一回在穿堂后头,凤姐儿捏着帕子,急赤白脸地说:“好兄弟,你上次说的那门路,俺瞧着还行,可眼下银子实在转不开,那边庄头又催得紧,这可咋整啊!”宝玉呢,也不像往常那样说些疯话了,反倒压低了声音,从袖子里抽了张纸片儿,上头写着几个人名儿。“姐姐莫急,这几个人,你使个可靠的小厮,按这个地址去寻,就说……就说‘怡红院旧友’托的,或能缓一缓。”凤姐儿接过纸片,手都有些颤——她这才恍然,宝玉在外头竟也有些她从未听闻的结交,三教九流,似乎都沾点儿边。这可不是那个只知吃姑娘嘴上胭脂的混世魔王了!于是乎,王熙凤从了宝玉这第二步,便又深了一层。您瞧,这儿透了新信儿:宝玉背地里,竟有一套自己的人情网,这怕是连他老子贾政都不清楚的。这不就答了您心里第二个疑问么:凤姐儿“从”了之后,发现了宝玉啥底细?哎呦,底细就是这孩子,心里头明镜似的,藏着一片外人摸不透的江湖呢!
事儿就这么着,在两人暗地里的搭手下,竟然真真儿地缓过一口气来。可麻烦它不单行啊,外头刚稳当点儿,里头又出了幺蛾子。那邢夫人也不知听了谁嚼舌根,竟疑心凤姐儿偷偷搬弄府里钱财,话里话外敲打起来。凤姐儿是个爆炭性子,哪里受得这冤屈?气得在屋里直摔东西,眼泪啪嗒啪嗒掉:“俺这心都掏出来了,还落得一身腥!”正没开交处,宝玉也不知从哪儿得了信儿,竟冒着忌讳,亲自寻了来。他也没多劝,只说了句:“姐姐的难处,我都明白。清者自清,眼下且忍一时,风头过了,我自有法子。”说着,竟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里头不是什么金银,是北静王府前儿赏的一块玉佩,姐姐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或可当个凭据。”凤姐儿拿起那荷包,心里头轰隆一声,像打了个闷雷。她忽然就懂了,宝玉这番举动,不只是帮衬,竟是把身家干系都押了上来,赌她一个清白。这情份,重得让她那惯会算计的心,都慌得没了章法。到了这光景,王熙凤从了宝玉,便算是铁板钉钉,再也没了回头路。这第三回点题,您品出啥新味儿没?对了,这就是那最要害的一层:凤姐儿最终“从”的,不单是宝玉的计谋或门路,是那份在她众叛亲离时,豁出身家性命来的信托和知心。这不正戳中您最深的琢磨么——她图个啥?到头来,图的是个“懂得”和“共患难”啊!
后来呢?后来贾府那大厦,该倾还是倾了。凤姐儿和宝玉,也都各自飘零。可每每想起那段日子,凤姐儿在颠沛流离中,总还觉着心里存着点儿暖乎气儿。她跟了宝玉那一场,说出去惊世骇俗,可于她自个儿,却是灰暗年月里唯一一抹亮色。那不是风月戏文里的私情,是两颗在家族沉船前,拼命想捞起几块木板的心,偶然撞在了一处,迸出的那么点儿相濡以沫的火星子。您要问感受?哎,那感受就像大冬天里灌了一口烧刀子,辣得人眼泪直流,可肚里却实实在在地暖了一回。故事还是那个大家知道的故事走向,荣华散尽,白茫茫一片真干净,可里头的这点滋味儿,得细品,品了才知道,凤辣子那刚硬壳子底下,也曾有过那么一丝不顾一切的柔软哩。